可以说止观与法界观,即是天台、华严两家判教的基础知识了。
又原始佛学之十二因缘论顺说无明缘行、行缘名色……之流转,即世间所由成之境行。而吾人之心之种种次第生灭之念或觉,亦自始皆为有无明业相,而皆为苦果者也。
结语: 本文谈唐君毅先生的华严宗诠释,依笔者之见,唐先生应是当代学人中最能发掘华严哲学奥旨的学者,关键亦在,唐先生的哲学分析功底,以及深入佛教世界观的同情态度。大乘之瑜伽宗或法相唯识宗,由前一流之思想出,而详于说世间现有之境。菩提流支译十地经论,而开地论宗,更分南北地,以更与真谛所传之摄论宗及後之华严宗相接。………然在如此分析一切法之有而说之之时,即已可见此心识法远多于外界之色法。而其末,则为法华经之开权显实,使一切众生毕竟成佛,而还契佛之本怀。
总之,唯识学理论的基本立场逼近现实实况,但却与佛之悲愿及人之理想相违,「故至多只为一权说,而非究竟了义说也」[30]。依此四义之圆融,以观佛对众生说法所成之圣教。笔者已以此一方法施用於对牟宗三、冯友兰、方东美等人的着作研究中,并已获得极丰硕的成果,因此打算针对熊十力的哲学巨着进行同样的研究工程。
[54] 然而儒佛二家所说的,皆本其所实证,而不为戏论,只是各说向一方面去。我们要知道,所谓识者念念都是新新而起的。他的意思,是空了法相,才好於法相而深澈其实性,………我们要知道,依据空宗的说法,是无有所谓宇宙论的。[16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272。
然而,又要遵守佛家一贯相承的本体论,即有所谓真如是为万法实体。一是说,既知五蕴法都无自性,便於一一蕴相,遣除情见执着,而直证入其离诸戏论之清净本然,亦说为空。
[24] 这些话意旨缠绕,需要读者为其找出论述的要旨。既非单指价值意识,亦非单指存在始源。[45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376。所以熊十力可以说,我的生命与宇宙的大生命不二。
他就把一一的缘相都遮拨了,都说为空了。[36] 实则,凡物都不是兀然坚凝的连持下来。一方面说吾心即是万理赅备的物事,非可以理别异於心而另为一种法式,但为心上之所可具有,如案上能具有书物等也。由此可见,熊十力都是在谈人的哲学,而不单是现象的体系。
他们有一共同点,即是不许说本体显现为大用。………就是以为一一的缘,互相关联,而构成某种现象。
其於诸行,无所厌舍,亦无所谓染着了。………无着和世亲两位大师,他们便把从前佛家所谓缘生的意义,渐渐改变了。
[47] 熊十力对现象主其新新不断、心境皆不实,故是空者,此义,笔者也以为是受了佛教影响尚未脱尽的立场,真依儒家立场,其实无需如此强调此一空性意旨的。[23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301。所以,只说无为,而不许说无为无不为,所以,有离用言体之失。四、本体是恒久的,无始无终的,即是没有时间性的。唯识的道理,是要从自家生活里去实践的,不实践的人也无法信解这个道理。其言: 本体全显现为万殊的功用,即离用之外亦没有所谓体的缘故。
[61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428。又见其言: 其谈缘起,乃特别改造因缘义以组成一套宇宙论,实则陷於臆想妄构,未可与空宗并论也。
但是,熊十力的境不离心、非境独立的思想,却是从认识的进路来说的,又见其言: 我底身这个境,是不离我底心而存在的,无论何人,都不会否认的。这样来理解我的意思的人,却不免有误会的地方。
只是这种情见与知识,要加以锻链和改进,毋令陷於迷谬。性智说得是本体,也说得是性体,本体是整体存在界的本体,上文说为本原,性智是主体的人性本质,上文说为吾人真性,此就人性论及本体论说。
有宗所以陷於这种迷谬不能自拔者,就因为有宗谈本体虽盛宣真实,以矫空宗末流之失,然亦以为本体不可说是生生化化的物事,只可说是无为的、无起作的。且熊十力的佛学理解,实在是自为定义,不成系统,虽然佛教宗派系统亦是多元分歧甚至自我辩诤,但在当代佛教界,无论是哪一家哪一派,无有承认熊十力的批判意见的。[55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403。[20] 佛教唯识学有无构造论态度,笔者以为是有的,但并不主要表现在缘生诸说,而是表现在五位、八识、百法等意识结构的说明上。
[55] 熊十力倡言本体,而且是即现实世界之流行说为本体之功能而主体用不分,也就是此世的哲学。是无相的,是离染的,亦说为空寂。
依真谛义,於俗所计为一切有的相,都说为空,唯一真实琼然绝待故。[27] 以上谈论心物的现象,但还只是谈佛教对心物现象的态度立场,就是无常说,就是有毁弃的态度,故不得执着为有实作用及有实境界。
[11] 熊十力着,《新唯识论__语体文本》,页253~255。《唯识下章》中,熊十力藉佛教唯识学说种种缘起说的知识,如:因缘、等无间缘、所缘缘、增上缘等,并主张: 为什麽要分析这些缘呢?因为一般人多把妄执的心,看作是独立的实在的东西。
六、若说本体是不变易的,便已涵着变易了,苦说本体是变异的,便已涵着不变易了,他是很难说的。熊十力认为,佛家空宗太执着於说空、说寂静,等於说连本体也空掉了,如此则负担生化创造之自动力即不得其存在矣,如此即是熊十力有所见於空宗本体之意旨,故言: 空宗於寂静的方面,领会得很深切,这是无疑义的。同样的立场,熊十力不断申说。然而,既然《新唯识论语体文本》为文言文本之改进,而《体用论》又为《新唯识论》之改进,则熊十力先生的哲学思维轨迹乃已尽现於三书中矣,笔者以为,一个哲学体系的形成,都是长时期奋思力索的结果,《体用论》及其後的《明心篇》、《乾坤衍》固然是熊十力的哲学总结之作,但思想的内涵已经呈现於《新唯识论》文言文及语体文版中了,要了解他的思想内涵,还是要从他早期推想的思路中求解,因此,本文将先对准熊十力在《新唯识论》中的各个章节的问题意识与思想立场进行解析,以此为基础,尔後再处理他在《体用论》及《明心篇》、《乾坤衍》等书中的理论,从而彰显熊十力理论创作的要旨。
空宗极力破除法相,正所以显性。不论是小乘佛教的世界观,还是大乘佛教的世界观,都是空宗所依据的世界观。
依儒家及熊十力创发之意旨,本体即显现为现象,依唯识学,现象即由种子来,因此说另有根源,既然另有根源,即是两重本体,且不相关涉彼此,其言: 为什麽说他们有宗有二重本体呢?他们既建立种子为诸行之因,即种子已是一重本体。如此一往破尽,则破亦成执。
易言之,即不许说真如显现为宇宙万象。翕的势用是凝聚的,是有成为形质的趋势的,即依翕故,假说为物,亦云物行。